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,穿越广袤的草原、清澈的蓝天、悠闲的牛羊以及零星散布的若干个小城,我从郎木寺来到了夏河,从川北进入甘南。

拉卜楞寺位于夏河县城的西面,占地很大的一块。问过绕着寺庙转经的藏民,他们快走上一圈大约半个小时,这么算来一圈大概有两三公里。寺庙的南面和北面被高山相拥,爬上去,便可看到寺庙的全貌。寺庙没有围墙。除了几座主殿之外,绝大多数都是低矮的土房,这些是喇嘛们住宿的地方。房子都只有一层,从偶尔敞开的大门外望进去,里面的设施貌似还齐全,至少太阳能的装备还是不少的。一路上经常会遇见过往的僧人。他们披着藏红色的袈裟,神态温和。他们早已见惯了对着他们长枪短炮的各路游客,在镜头下很是自然。在一座小庙里,我碰见一个正在快步转经的小喇嘛。约摸六七岁的样子,我叫住他,想给他拍个照,他欣然答应,完成后跟我微笑的招招手,继续他的修行。

转经,是藏民生活的重要主题。每天,无论早晚,都能看到虔诚的求道者。他们有的绕着整个寺庙,有的绕着某一座白塔、或是某一座小庙宇。人群里有老人、青年、孩子,在郎木寺的时候,我还看到一条黑色的大藏獒跟在一位弯腰驼背的老妇身后,走过每一个经筒。从出生到死亡,这是他们必修的人生功课。一圈又一圈的转经,好似轮回,没有起点,没有终结。

穿梭在经舍、殿宇、喇嘛、经幡之间,很莫名的就有一种安详之感。和风吹过,屋角处的铃铛随风响起,扫除聒噪的凡尘。那几天正值中秋前后,完满的明月挂在寺庙之上,月光撒在红墙的每个角落。我缓缓爬上山坡,俯瞰渐渐暗下的拉卜楞寺。它就像一个忙活了一天农活后正在泡茶休息的老人。而寺院的东面就是夏河县城。那里的街灯都亮了起来,飞扬的尘土在灯光下分外雀跃。咫尺之遥,恍如隔世。